迎来送往,笑对每一个顾客,只为多挣几个钱。
可命运就像个不讲理的泼皮,偏要在这看似平静的生活里,狠狠搅上一棍。
那天傍晚,天边的晚霞红得刺目,像血一样。
我刚从汽修店出来,满身油污,就看见念秋跌跌撞撞地朝我跑来。
她头发凌乱,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,眼神里满是恐惧与绝望,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“晓阳,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颤抖得厉害,“我爸……他快不行了,医生说要马上手术,可那手术费……”话还没说完,她就崩溃地大哭起来,整个人瘫倒在我怀里。
我脑袋“嗡”的一声,像是被重锤狠狠击中。
念秋父亲的病情我是知道的,可这突然恶化,还需要一大笔手术费,对我们来说,无疑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。
我紧紧抱住念秋,试图给她些许温暖和力量,可我的手也在不自觉地颤抖,心里慌得厉害。
“别怕,咱一起想办法,总能凑到钱的。”
我安慰着她,可这话连我自己都觉得空洞无力。
第二天,天还没亮,我就出门了。
我先是去了工地,找那些一起搬过砖的工友。
我站在他们面前,把情况一五一十地说出来,声音里带着祈求。
工友们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大多无奈地叹着气。
他们都是和我一样在生活里苦苦挣扎的人,有的掏出身上仅有的几十块钱,塞到我手里,那眼神里满是同情;有的拍拍我的肩膀,欲言又止,最后也只是无奈地摇头。
我攥着那几张皱巴巴的钞票,心里一阵酸涩,这点钱,在巨额的手术费面前,简直是九牛一毛。
接着,我又去了镇上的小贷公司。
那是一间昏暗的屋子,里面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。
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,听我说完来意,他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然后拿出一份合同,上面密密麻麻的条款,我只一眼就看到了那高得离谱的利息。
我的心瞬间沉入谷底,这样的利息,一旦借了,就如同陷入了无尽的深渊,我不敢,也不能让念秋和我陷入更深的绝境,只能黯然离开。
走投无路之下,我听说跟着货车跑长途送货能挣些快钱,哪怕危险,我也顾不上了。
那是一辆破旧不堪的货车,车厢